塞内加尔足协主席奥古斯汀·桑戈尔很自信。谈到世界杯目标,他的回答如下:“我们要向世界证明,我们有能力进入世界杯半决赛。如果有一个非洲国家能够实现这个目标,那只可能是塞内加尔。”此话乍听之下或许有些夸张成分,但绝非盲目。塞内加尔确实是目前非洲最出色的球队。且凭他们目前的人员配置,再加上一些运气,世界杯半决赛也并不只是幻想——即便在头号球星马内缺席的情况下。当然,塞内加尔的优秀并不是一蹴而就。从7年前开始,塞内加尔国家队陆续涌现了一批世界级水准的球员,他们大多出生于法国或者年幼时就前往法国接受欧洲青训体系,有些甚至还代表法国参加过青年队比赛。主力中卫卡利杜·库利巴利就是其中之一。曾代表法国U-20国家队参加过U-20世界杯的他,出生于法国孚日省偏远的塞内加尔社区,从小就生活在两种文化环境中;与之经历相似的,是主力门将爱德华·门迪。后者出生于法国诺曼底地区,出自勒阿弗尔青训;另一名中卫阿卜杜·迪亚洛,从小成长于法国中部城市图尔,出自摩纳哥青训。追溯这批塞内加尔国脚的成长轨迹,你会在许多球员的职业生涯履历中找到一个共同的中转站:梅斯俱乐部。队长库利巴利就是在为这支家乡球队的俱乐部效力时,遇到了一批真正来自塞内加尔的塞内加尔人,他们中的很多人日后成了库利巴利的俱乐部队友,以及国家队队友,此次因伤无缘世界杯的马内就是其中之一。为何一批来自塞内加尔的球员会在梅斯汇集?这还需要提到一个与梅斯俱乐部长期保持合作的塞内加尔青训机构Génération Foot。这家青训机构的主要盈利模式就是在塞内加尔搜集有天赋的足球少年,简单加工后就批量往梅斯送。在马内之后,如今效力于英冠沃特福德队的主力右边锋伊斯迈利·萨尔,也是经过这条通路前往法国。事实上,梅斯并不是唯一做此进口批发生意的法国俱乐部,却有可能是最出名或者贡献人数最多的一支。因为早在马内投奔梅斯之前,另一支同样以搜集国外好苗子闻名的法甲俱乐部里尔,也从塞内加尔引进了一批足球少年:曾帮助巴黎圣日耳曼杀进欧冠决赛,如今效力于英超埃弗顿队的主力后腰伊德里萨·盖耶,就是这个项目的其中一名受益者。上述球员原本都有机会代表法国队出战,但却都在2012年之后,披上了自己或者父母的祖国塞内加尔的战袍。是他们的加入,逐渐构成了塞内加尔自2002年后的又一批黄金一代。他们的加入和磨合,对这支塞内加尔的提升有目共睹。2018年,塞内加尔自2002年后历史上第二次晋级世界杯;一年之后的2019非洲杯,他们一路杀入决赛,最后一球惜败于法国青训背景更为深厚的阿尔及利亚;2020年下旬开始,塞内加尔的国际排名开始攀升,稳居在世界前二十名,是非洲排名最高的球队。在此之后,他们与同样迎来黄金一代的埃及队,进行了残酷的背靠背生死战:先是在2021年非洲杯中战胜埃及夺冠;之后又在世界杯预选赛中力克埃及,抢得一张卡塔尔世界杯入场券。在此过程中,这个自后向前,由爱德华·门迪、库利巴利、迪亚洛、盖耶、马内(如今的萨尔)组成的国家队中轴线逐渐稳固。事实上,不光是中轴线,如今的这支塞内加尔在其他位置上也是强援充沛,26人大名单中有超过一半的球员参加过欧冠、欧联或者欧协杯的欧洲高水平赛事经验,有12名球员出生在法国。主教练西塞同样有着浓厚的法国足球背景。自2015年接手国家队后,这支队伍成绩稳定,并逐渐成为目前非洲足球的天花板。在马内因伤缺席后,普通球迷确实会为塞内加尔在世界杯的前景捏把汗,认为球队缺少了头号球星,一定实力大打折扣。事实上,这是一种标签化的误解,是对西塞手下这支现代化塞内加尔国家队的严重误解。在传统印象里,非洲球队大多富有创造力和进攻性,但缺乏纪律感,容易在关键时刻作鸟散状。但现实正好相反,西塞在选择这支国家队球员时的首要准则是:坚韧且守纪律。与此同时,还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给自己太多压力:“一名球员在世界杯上的首要任务是享受比赛,参加国际大赛最遗憾的,无法控制情绪,从而发挥失常。”这支塞内加尔国家队中轴线上的核心球员年龄基本都在30岁上下,是一个足球运动员职业生涯的最佳收获期。从某种意义上讲,今年是塞内加尔黄金一代的最后机会。至于30岁的马内,他能否在伤势痊愈后继续保持良好竞技状态到下一个世界杯周期,尚且不得而知。马内身上的不确定性,其实也是塞内加尔足球的一种真实写照:和西欧足球发达国家偏工业化的流水线式球员培养模式不同,塞内加尔这种高度依赖宗主国的刮彩票和捡漏模式,很难保证下一批球员的整体质量。而即便质量保障,国家队的球员选择,也远比球员对国家队的选择,来得更被动:下一个马内,很有可能就代表法国队出征世界杯了。撰文/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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